近日,宁波、舟山、台州三地政府联合发文,公布宁波都市区建设行动方案,明确实施范围包括宁波市域、舟山市域和台州市域,延伸至绍兴市新昌县、嵊州市等周边区域。其中,台州被定位为唯一副中心城市。
台州投甬,“温台模式”不香了?
多年来,地域、人文、产业、区域方言等方面相近,温州和台州一直是公认的CP,“温台模式”的知名度不亚于“苏南模式”。但如今,台州却转身投入宁波“怀抱”,更成为都市圈内仅次于宁波的存在。这究竟是为什么?
“台州进入宁波都市区规划,有现实条件,也有历史条件。”南京大学城市科学研究院副院长胡小武接受《国际金融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,“一方面,台州、宁波、舟山及绍兴均位于长三角,宁波都市区构建起长三角城市群的南翼都市区。另一方面,甬台的交通、商业联系更紧密,宁波是台州北向上海,杭州湾的重要链接区域。”
在独立经济学家、浙江省城市治理研究中心客座研究员郑荣华看来,台州融入宁波都市圈是经济增长极的现实需要。“从长三角一体化战略规划看,长三角一体化有五大主要廊道,从江苏到上海为沿海发展轴北段,从上海经舟山往宁波、台州方向为沿海发展轴南段,此外还有沿长江发展轴、沪昆发展轴、京沪发展轴。台州处于沿海发展轴南段,自然会选择向发展轴的中心区靠拢,拥抱宁波是地理与战略的双重需要。”郑荣华对《国际金融报》记者表示。
“同时,台州融入宁波都市圈也是产业发展的需要。”郑荣华进一步分析称,在“双循环”新格局下,区域经济发展要充分利用价值链、产业链、供应链关系的有效转化,做大做强本区域的优势产业,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,“从价值链看,台甬的产业匹配性优于温台。台州的支柱产业为电力能源、汽车制造业、通用设备制造、橡胶塑料制品业等,而宁波的支柱产业是数控机床、注塑机、电气机械、汽车配件、工业模具、港口装备产业等,正好与台州形成互补关系,价值链高度吻合。台州融入宁波都市圈能形成有效的规模经济、提高效率、降低成本”。
“从发展区域增长极需求层面看,从2020年开始,国家着力推动区域增长点与增长极的发展。过去,我们以五大都市群构筑了五大增长极,但随着产业转移、区域禀赋、交通网络、经济模式等改变,区域发展出现集聚或衰退的变化,需要通过梳理与重构来重塑区域价值。”郑荣华指出,宁波目前是浙江省第二大经济体,工业产值位居浙江首位,无论是城市人口的集聚能力还是产业配套优势,均具备区域增长极的支配地位,“根据增长极的支配效应,宁波对舟山、台州具有引导经济活动的发展价值与地位,三地形成相互流动,分工协作的发展形态”。
台州能否南北“逢源”?
当然,尽管台州将成为宁波都市区的“副中心”,但台州和温州之间的经济往来依然密切。
近日,温州市政府与台州市政府在台州签署《温台民营经济协同发展战略合作协议》,两地将在规划共绘、制度共创、设施共联、产业共荣、创新共进、要素共通、文旅共融、民生共享、生态共保、湾区共建十大方面协同发展,并在科技创新、产业转型、营商环境、生态环保等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先行联动,共同推进民营经济高质量发展。与此同时,发挥双方在科技人才、产业平台、民营经济、生态资源等方面的比较优势,围绕各自特色,落实各项合作措施,推动资源优化配置,构建优势互补、错位发展的新格局。
不可否认,台州的中心城市首位度不高,经济发展水平与宁波、温州两个“老大哥”相比更存在一定差距。那么,地处温甬之间的台州,该如何实现南北“逢源”?
胡小武认为,台州向北发展,融入宁波都市区,有助于提升台州在长三角城市群一体化发展中的地位和功能,享有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政策利好。同时,借助宁波这一万亿级城市的港口资源、交通资源和要素资源,能够更好地提升发展能力。
“无论从产业发展,还是地理空间关系看,台州向北发展,将与舟山、宁波形成新的增长极。”郑荣华告诉记者,过去台州更多依赖于温州“以小商品带动大市场”的发展逻辑,但随着“需求拉着供给跑”的时代结束,温州的产业发展出现了较长的阵痛期,温州的民间资本更多选择输出型投资模式,而台州的企业更多在传统产业上挣扎与突破。“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不断深入,活下来的企业迎来了新的发展机会,并与宁波及长三角地区形成产业的绞合关系。”郑荣华说。
那么,温州还能给台州,甚至区域经济发展带来什么?郑荣华认为,温州将重构新的发展格局,往西南将融入福建省海西经济区;与福州、厦门、泉州、汕头形成一个大的经济增长极;往东将承接沿海发展轴的产业协同作用;往北将发挥“金丽温”经济带的引领作用。随着,舟山与上海的陆路交通全面链接,我国沿海发展轴南北两端将会全线贯通,温州将起到重要的枢纽作用,区域增长极可能会再次重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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